温书言直起身,“但是卫君临,你不应该只在这里。”
卫君临有惊世的才华,有治国的韬略,有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手段,有在沙场上横扫千军的胆魄。
这样的人,怎么能一直在这个小镇上替一个七品县令出谋划策,陪他悠哉游哉过完一生?
他是一把刀,该悬在庙堂之上震慑奸佞,而不是挂在厨房里切菜。
温书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卫君临平静的侧脸,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反而颇为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温书言摇头笑了,他在担心什么呢,卫君临可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他不回去,自然有他不回去的道理。
自己陪着他就好啦。
“为夫真的很喜欢这里。”卫君临将温书言揽过来,低头亲亲他的脸蛋,“能和夫人在这里生活,很幸福。”
“我也觉得幸福,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温书言眼睛亮晶晶的,回吻了一下。
“嗯,会的。”
卫君临扣着温书言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言言,这可是你许诺我的。
等恢复了记忆,可不能跑哦。
第86章 回临川
窗外的天有些阴了,铅灰色的云层从山那边压过来,低低地堆在屋顶上,把正午的光景压得像傍晚。
一只灰色的信鸽在低矮的天幕下盘旋。
卫君临站在廊下,吹了声哨。
那鸽子像是终于找到了坐标,收拢翅膀,稳稳地落在他的小臂上,发出咕咕的低鸣。
卫君临抚了抚鸽子的背羽,从鸽子脚上解下那根极细的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
纸条不大,上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字,是裴渡写的。
裴渡的字一向大且工整,可这张纸条上的字却很小很小,笔画也歪歪扭扭的,好几处的墨都洇开了,看得出他写的时候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王爷可否尚在人世?若活着,现在何处?属下等搜寻多日无果,朝中已有死讯流传。裴渡已带众将撤离,暂居京郊。王爷若有指示,万望示下。末将裴渡,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