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到了震惊。

临川是老王爷的封地,那里的百姓只认卫家,那里的氏族世代受卫家恩惠,那里的驻军骨子里还流着卫家的血。

那是赵家势力绝对渗透不进去的地方,卫君临不是要回家,他是要在那里重新站起来。

摄政王要起兵,清君侧。

叛乱谋反,大逆不道。

他们十年寒窗,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

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他们从小被教导的道理。

若是从前,他们看见这几个字,会吓得把纸条扔进火盆里,会跪在祖宗牌位前忏悔自己不该看到这种东西。

可现在,他们亲眼看见了什么是忠君爱国。

他们的殿下在战场上挡在最前面,冲锋陷阵,击退敌军,用五万残兵守住了湾洲,守住了大雍的东南门户。

而朝廷呢?

停他们的粮草,扣他们的军饷,在他们打赢了仗的当晚派五百死士截杀,最后还要扣上一顶通敌卖国、藐视皇权的罪名。

赵家那一群只会躲在京城的废物,用最恶毒的暗箭射向这个真正守护国家的人。

这样的朝廷,不值得他们去效忠。

林芝微拿起那张纸条,慢慢攥进掌心。

“我不知道你们如何想。但我,定誓死效忠殿下。”

季知澎看着她,忽然笑了,他端起酒杯,朝林芝微遥遥举了一下:“林大人这是在瞧不起谁?我季某,跟定了。”

陆承戈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

“我陆承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来!干一杯!我们一起去临川!”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劣酒溅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没有人再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人再红着眼眶欲言又止,他们举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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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头天晚上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晨便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