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罗地网之下,却始终没有半点痕迹传回来。
太后那颗紧绷了太久的心,终于也慢慢地放下了几分。
也许,那个曾经权倾朝野、让她夜不能寐的摄政王,真的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虽然心里松快了些,但赵家的手段仍不含糊。
画像贴着,关卡查着,想要光明正大地脱身,难如登天。
跟裴渡通信后,卫君临决定走水路,关卡少,好通行,裴渡他们在码头备好船,等在湾洲渡口接应。
不过如何出湾洲城,只能靠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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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夜,卫君临去向周县令辞行。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相对而坐。
卫君临递给他一份手书,上面把他这大半年经手的所有公务都做了详细的交接,条分缕析,字迹端正。
周县令看完了那份手书,沉默片刻,然后起身,去书房取了一份盖了官印的空白通牒文书,填上了探亲归乡的事由,双手递到卫君临面前。
他其实对魏尘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摄政王前脚刚失踪,后脚镇上就多了一个外乡来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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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懂治水、通刑名、精税赋,能写一手金殿对策级别的诗,能在三言两语间驳得一众老幕僚哑口无言。
这样的人,绝非池中物。
但他从未开口询问,也没有向上一级禀报。
他们这些当地方官的,寒窗苦读、千里为官,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为了能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能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凌。
若这江山未来的主人是这样一位贤明而有担当的人物,他愿意效劳。
“卫先生,”周县令将文书递过去,退后半步,朝他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保重。”
卫君临接过文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手虚扶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