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药碗端过来递到温书言手里,又去搬了一盆冰放在屋内,“您得赶紧养回来,福安公公说等您好了,带您逛一逛临川,碧桃也想跟着玩玩呢。”
温书言端着药碗,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小身影,心情也跟着好了。
“好呀,我也想看看王爷长大的地方是何种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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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铺着一张大幅羊皮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卫君临换了一身玄色劲装,束袖扎腰,长发以银冠束起。
他站在长桌首位,单手撑着桌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每一处标注,凤眼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已经隐隐有了帝王之姿。
“殿下,”林芝微率先开口,她手边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书,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满了这些日子收集的情报。
“依照您的意思,这半年来我们不止传播了您遇难的消息,还同步散播了两条传言。“
“一是‘赵家意图改朝换代’,二是‘太后在得胜之日刺杀主将’。如今这两条传言在各大州府的市井间已经传遍了,说书先生在茶馆里编成了段子,连江南的船工号子里都在唱‘太后毒,赵家狼,杀了忠良换金装’。”
她翻了一页文书,继续道:
“如今朝廷管理不善,六部被赵家换了一茬血之后,到处推诿扯皮,一桩简单的田亩纠纷能从县衙推到府衙再推到京城,半年都断不下来。加上赵家在江南加征了好几种新税,民生得不到解决,百姓颇有怨言。”
“两相对比,当年您摄政时那些被攻讦为‘独断专行’的举措,如今反倒成了百姓怀念的东西了。”
”当前的舆论环境,对我们非常有利。”
卫君临点点头,不怎么意外。
半年的时间,足够百姓忘却曾经那些说他独断专行的攻讦之词。
人就是这样,当日子过得去的时候,会觉得替你管日子的人管得太多;可当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又会开始怀念那个能把日子管好的人。
他在摄政时大雍的经济和国力都在向上走,平定江南的功绩更是实打实的;如今他不在了,百姓自然会想起他的好。
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