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在暗阁就是这副样子,只对那群小东西有好脸色,对她可从不阿谀奉承。
不过泠尘是暗阁最强杀手,最好用最锋利的一把刀,他有资格摆这副脸色。
泠朝鸢朝身侧的另一名下属微微颔首,泠叶立刻上前将那卷羊皮纸捡起来,捧到她面前。
泠朝鸢坐起身,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可一展开就傻眼了。
那张羊皮纸上标注的是一幅地形图,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之间画着几个关键的坐标点,但只是半幅。
“怎么是残缺的?!”
泠朝鸢抬起头,声音尖锐,太师椅的扶手被她掐得咯吱响。
泠尘睫毛颤了颤,卫君临的话萦绕在耳边。
“地图是残缺的,你没法拿它回去交差复命。”
那个人没有骗他。
所以说,带自己回临川,就会把完整的地图给他,也是真的。
胸腔里那颗刚刚才平静了没一会儿的心又开始痛,痛得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能稳住身形:“卫君临拿到的地图只有这一半。”
“我就知道,卫君临不可能不留后手。”
泠朝鸢狠狠捶了一下扶手,她大口地喘了会儿气,又把目光转向泠尘,眼底的恶毒重新浮上,“那卫君临呢?死了没有?”
听见“死”字,泠尘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双手背后,用左手去掐右手手腕上刚刚愈合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灰白色的石板上点出点点殷红。
他用自虐般的剧痛来压住胸口那股即将翻涌上来的情绪,冷淡回应:“死了。”
泠朝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泠尘。
呵,她当然不信,噬情蛊被破了,破蛊之后的反应她最清楚。
那种失而复得的情感只会比之前更浓更烈,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泠尘,你这么爱他,连我的蛊毒都能破,你当真下得去手了?”
她转向一旁垂手而立的泠雪,声音陡然拔高,“你说。”
泠雪被点到名,咽了口唾沫,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回阁主,属下亲眼看见泠尘将刀刺进卫君临的心口。卫君临大量出血,应该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