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卫君临从暗阁回来,浑身是血,旧伤崩裂,把大家吓得魂飞魄散。
伤不重,好的很快,可心里的窟窿没人能补。
这些日子卫君临虽然一直照常处理公务,从未发过脾气,也从未表露出任何烦躁或悲痛的激烈情绪,不过周围人都明显感觉出来,他们殿下整个人是消沉的。
旁人问起来,卫君临只道是风寒未愈,但大夫来来去去检查了好多遍,胸口的伤早已愈合,脉象平健安稳,气血也在恢复,可人看上去就是好不起来。
为此福安和裴渡都很是忧愁。
“心病还需心药医,那人不回来,殿下好不了了的。”季知澎摇了摇折扇又合上,“我劝又有什么用呢?”
裴渡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大战在即,处处都需要王爷盯着。赵家那边的探子来报,说承恩侯近日就要亲自率兵南下了,这一仗至关重要,稍有差池就是满盘皆输。属下就是怕王爷这样耗下去,真得熬出病来。”
季知澎伸手拍拍裴渡的肩膀:“再给他点时间吧,总会熬过去的。”
裴渡无奈点头,端着药碗继续往前走。
书房内,卫君临正坐在书案前写着军报部署,面容沉静。
“王爷,记得用药。”裴渡把药碗小心地放在桌角。
“嗯。”卫君临放下笔,端起药碗递到唇边,却在即将触碰嘴唇时顿住了。
那碗药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又被放下。
卫君临撑着额角,摩挲着碗沿,“小裴,你说夫人身体好了吗?他有没有按时用药?”
窗外的冷风拍打着窗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王爷……”裴渡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卫君临没有等他回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一阵冷风猛地灌进屋内,将他案上的几页文书吹得哗啦啦地翻动。
“天越来越冷了,他有没有厚衣服穿?手边可有暖炉?我不在,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裴渡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回答呢。
王妃在暗阁待了十七年,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什么样的冬天没有熬过。
但这些话无疑是在王爷心上扎刀子,他肯定不想听。
“小裴,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