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卫君临靠在窗前,茫然地望着窗外。
他眼眶没有红,声音也没有抖,可就是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无力感,让裴渡觉得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要难受。
他从小就跟在卫君临身边,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殿下如此无能为力的模样。
“咳咳咳……”
冷风直面灌进喉咙,卫君临喉咙发痒,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裴渡立刻上前关上窗子,将人扶到椅子上,把桌上那碗药重新端起来放进卫君临手里。
“王爷,您得当心身体……若是王妃看见了,他也会难过的。”
裴渡嘴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把王妃搬出来。
“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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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临低头看着碗里那乌黑的药汁,苦笑一下,一饮而尽。
“夫人避而不见,我也难过。”
卫君临扶着额头,闭上眼,“裴渡,我很想他。”
————
京城,一座不起眼的茶楼。
温书言坐在二楼靠窗的角落,压低帽檐,黑色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台上,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着当下的时局。
“风雨飘摇,山河动荡!摄政王于临川起兵,清君侧,伐奸佞!承恩侯后日启程,亲自率兵二十万,迎战卫家军!交战结果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惊堂木啪地一声落下,满堂茶客发出意犹未尽的嘘声和议论。
“欸,谁赢谁输又有什么区别?苦的不还是百姓。”
“是啊,谁赢都无所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只管过好当下的日子。”
“打起仗来谁又能独善其身?朝廷这不又下来征粮赋税了?”
“说起这就来气!这刚秋收征完一波粮,现在又来,还能不能过个好年啊!”
温书言听了半晌,起身提起搁在椅背上的剑,从茶楼后门离开了。
秋末的冷风灌进窄巷,吹起他斗笠边缘垂下的一缕碎发,露出底下一双冷冽而沉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