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安排好留守的人,正要去追卫君临。

转过身时,余光忽然扫到山道拐弯处有一个人影正在缓缓地朝这边移动。

看清是谁的那一刻,他脑袋轰隆一声,瞳孔猛地收缩,拔腿就朝卫君临的方向狂奔过去。

“王……王爷。”

裴渡连滚带爬地冲到卫君临身边,连礼仪都忘了,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

“王妃…那边……”

话音刚落,手里空空如也,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没影了。

裴渡没有跟着松一口气,心跳反而更快。

刚刚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王妃眼上蒙着布条,走路一瘸一拐,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粗树枝,衣裳破旧单薄,整个人虚弱的一碰就能散架。

那个清丽贵气得的王妃,现在是何其狼狈?

连他看到了都眼眶发酸,难受得紧,王爷看到了,怕是心都要碎了。

————

卫君临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重逢的喜悦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出现,便被汹涌的疼惜压了下去。

说是撕心裂肺也不为过。

像是有无数根寒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五脏六腑,痛到喉咙都发紧,酸楚堵在胸腔里,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满心荒芜。

他看见了那个蒙着布条的人影,看见了那根敲在地面上探路的树枝,看见了那条拖在地上使不上力的右腿。

他的夫人,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卫君临拖动两条僵直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站在温书言面前,甚至不到一步的距离,温书言却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他可是泠尘,那个江湖第一的高手,何其敏锐,何其迅猛。

可现在,有人直直地站在他面前,他都察觉不到了。

温书言还在专心地用树枝探路,嘴里默念着步数和方向,树枝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愣了一下,立刻把树枝收回来,以为是撞到了路上的行人。

“不好意思啊……”

话没说完,左手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

温书言意识到了什么,下一刻,他整个人被轻轻地,搂进了怀里。

这个怀抱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