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手臂都不敢用力,手掌只是虚虚地拢着他的后背,连呼吸都放慢了。

这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那双被覆在布条下的眼睫微颤,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洇湿了布条的边缘。

“……卫君临?”温书言颤声开口。

“嗯。”

卫君临把脸埋进温书言的肩窝里,艰涩地回应出一个音。

“我的卿卿,怎么这般苦……”

他声音沙哑哽咽,已经不成调了。

温书言感觉到脖颈一片滚烫的湿意,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他抬手拍了拍卫君临的后背:“别哭……我没事的……”

可他越是这样说,卫君临就越是难受。

浑身是伤,瘦得脱了形,连走路都要靠树枝探路,却还要说自己没事,反过来安慰他。

夫人,你能不能在乎自己一点呢?

————

温书言没能和卫君临说上几句话。

他这些日子全靠意志力在撑着,如今见到卫君临,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身体里那些被强压下去的伤痛和疲惫同时翻涌上来,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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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车内铺了厚厚的软垫,炭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卫君临将温书言抱在怀里,手搭在他的腕脉上。

凝神探查了片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毒素在体内横冲直撞,没有内力的压制和制约,正在肆意侵蚀他的五脏六腑,最后毒素攻入心脉,便是再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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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单纯的余毒,这种毒更为棘手。

它们在温书言体内积攒了十几年,早已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强行解毒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他放下温书言的手腕,开始一点一点地检查他身上的伤。

胸口有一大片淤青,肋骨也断了两根,大腿外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周围的皮肉红肿发烫,恶化得厉害。

除此之外,手臂上、小腿上、后背上,还有大大小小无数道结了痂又被抓破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