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摸到一处,他的心就跟着抖一分。
他从头到脚把温书言检查了一遍,闭了闭眼,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喘上一口气。
左右也不过分离了两个月。
六十天不到,他的爱人便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殿下,到了。”
卫君临抹去脸上的泪痕,抱着温书言下了马车。
宫门前已经候了一排内侍和太医,灯火通明,将整条御道照得亮如白昼。
这座皇宫今夜注定不能平静。
太医院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太医全被紧急召进了君后寝殿,足足二三十人挤满了外间,连院外的廊下都站了一排。
太医们进进出出地诊治,焦头烂额地想各种法子,方子开了又废,废了又开。
而即将登基的新帝,就坐在床头,握着“皇后”的手,愁眉不展,眼里满是疼惜。
“如何?”
卫君临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光依旧落在床上那张沉睡的面容上。
“呃……”
跪倒一片的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最后还是资历最老的张院判硬着头皮上前半步,跪下拱手道:“陛下,君后体内毒素紊乱,常年堆积在体内,老臣也只能暂时施针用药压制,并无最优解法将君后体内的毒排出去……不过老臣定会竭尽全力,保君后平安。”
他说完,又重重磕了个头,不敢抬起来。
满殿寂静,只听见烛火毕剥的轻响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更漏声。
意料之内的回答。
卫君临自己也懂医术,怎会不明白他妻子现在的病情有多凶险。
可回来的时候,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期待……
说不定是自己学艺不精,说不定太医院有更高明的医者,说不定会有什么他没想到的法子能救救他的爱人。
可上天似乎从来没有善待过他的妻子,现在也不例外。
没有奇迹的出现。
他摆了摆手,声音卷着浓郁的疲惫:“退下吧。”
众人一惊,如蒙大赦。
毕竟在座的都是太医院的老人了,谁没听过摄政王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