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闯了祸,将他书房里一方极珍贵的端砚打翻在地,磕碎了一个角,那是陛下御赐之物,满临川的官员见了都要下跪。

我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可王爷只是蹲下身,擦去我脸上的泪,温声道:“碎了便碎了,楚钰的手有没有割到?让爹爹看看。”

管家爷爷更是慈祥和蔼,下人们也宠着我让着我。

哪怕我犯了错,只要掉几滴眼泪,全府上下都心疼得不行,没有一个人舍得凶我,全都把我捧在手心里哄。

当然,还有我最最最最最好的兄长,卫君临。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完美的人,玉树临风,俊美温柔,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连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他对我有求必应。

这样的人,年年月月、朝朝暮暮地相处,谁又能忍住不心动呢?

我把这份喜欢认真藏好,藏在每一幅偷偷画的画像里,藏在每一封不敢送出的书信里,藏在每一次他唤我“楚钰”时我心底那阵细细密密的悸动里。

我想着,等我再长大一点,再高一点,再配得上他一点,就跟哥哥表白。

我画了他那么多幅画像,写了那么多封书信,字字句句都是少年人最炽热、最笨拙的心意。

他这么宠我,这么纵容我,就算不喜欢我,定然也舍不得让我太难过。

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美好的生活,破碎得如此之快。

卫君临不想继承王爷的名号安安分分地呆在封地上,他离开了家,隐姓埋名,去了江南。

这些年他经常回来看望,每回都带着各地的特产和一路上写下的游记,风尘仆仆地推开我的院门,笑着唤一声“楚钰”。

可我还是不满意,见面次数比起从前,真的太少太少了。

他的世界那么大,大到可以装下江南的烟雨、扬州的明月、京城的繁华。

可我的世界那么小,小到只装得下临川城里这座院子里有关他的所有回忆。

但我能怎么办呢?

卫君临不会为了我止住脚步。

他这般聪明,又万分努力,考个状元对他真的不是难事。

消息传到临川时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