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都欢喜疯了,王妃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不知多少个响头,王爷捋着胡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管家爷爷更是逢人便说“咱们大公子中了状元”。

他名动京城,我们都为他高兴。

可卫君临的想法我怎么都揣摩不清。

他入了陛下的眼,考了全国状元,本该在京城得重用,入翰林、进内阁、平步青云。他可偏不,转头去了扬州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做官了。

那个小县城叫什么来着?到现在我也没记住。

母亲听后只是笑笑,说君临自有他的道理,我想破脑袋也只能默默接受。

这期间也还好。

哥哥依旧经常回家来看,每回归省都带着各地有趣的见闻,会耐心地听我叽叽喳喳讲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还会考考我课业有没有落下。

他给我讲扬州瘦西湖上二十四桥的月色,讲江南梅雨时节满城氤氲的水汽,讲他如何从一个无名小卒做起,一步一步将那座小县城治理得路不拾遗。

我听着那些故事,心底那股不平之气才渐渐平息了些。

真正的变动发生在那一年。

陛下驾崩,新帝年幼,卫君临被一纸诏书任命为摄政王,常留京城。

第137章 卫楚钰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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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同一年,王妃感染风寒,久久不愈,没能熬过那个冬天。没过多久,王爷也跟着去了。

好好一个家,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我跪在灵堂前哭得崩溃,哭到喉咙撕裂、眼眶干涸、整个人瘫软在地,被下人们架着才勉强完成了祭礼。

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卫君临回家来给爹娘送终,却连见都没有见我便走了。

临走时留了一道命令:从即日起,我不得离开临川。

我不明白。

为什么曾经对我那般宠爱的哥哥,如今要这般对我?

我怎么吵怎么闹也没有用。

我被抛弃在了临川。

算一算,我也只过了十五年的好日子。

卫君临成婚的消息传来时,我彻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