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怎么可以成婚?怎么可以?!

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溜出去、怎么赶到京城。

可老天似乎终于又对我露出了一次笑脸,我去不了京城,卫君临却南下了。

他带着五万精锐离京南征,大军一路越过官道,浩浩荡荡,威压如雷霆,而他们的路线,恰好经过离临川不远的湾洲。

我一定要把哥哥抢回来。

结果……结果却是,卫君临毫不留情面,将我逐出了族谱。

我现在连卫家人都不是了。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我疯了一般,想从湾洲回到临川,去求那些从小看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们求情。

只要我哭着跪下求他们,他们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帮我说情。

只要回到临川,只要让他们帮我在卫君临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就还是卫家二公子,依旧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事实是,我连湾洲都出不去。

我没有盘缠,离开帅府时我只来得及抓了随身的一个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

我没有户籍,我的名字已被从卫家族谱上划去,过去的通牒文书全成了废纸。

我更不可能去打工。

我可是尊贵的卫家二公子,摄政王的弟弟,我怎么可以去给那些低贱的平民打工?

我找了一家当铺,当掉了包袱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那枚打小就挂在脖子上的玉佛。

我拿到手的碎银子,只够买几天的包子。

我泣不成声,那是玉佛是母亲在我入府那年亲手给我挂上的,说是临川城外法华寺的高僧开过光,能护佑我一世平安。

母亲,没有你,谁还护佑我呢?

————

雪一直下。

湾洲的冬雪不像临川的雪那般温柔,带着海风的湿气,钻进骨头缝里,将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碴子。

我蜷缩在街角一处勉强能遮风的屋檐下,身上裹着件偷来的鼠灰皮袄,袄子已被泥水浸得辨不出原色,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脏得板结的棉絮。

我眼巴巴地望着街对面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