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要,他本来就不要的,他们本应彻底切断这场关系,如果这个早产儿也不带任何生命迹象的话。
可偏偏它活着。
唐序川怎么能想得到呢。
他想尽办法断送它的生命,26周把它生下来,结果它活着。
医生把孩子交给他的时候他都不敢抱,因为实在是太小了,哪怕确认孩子可以出院,不用再住保温箱,那个小不点仍然只有寻常半岁婴儿的一半大,是个男孩,除了早产导致的虚弱,没有任何不正常。Liam神情莫辨地跟他说:“抱歉,唐,看来我们要说再见了,刚产后的身体是不符合性别矫正术标准的,先……照顾好宝宝吧。”
有生命体征的孩子一旦落地,医院不会不抢救,他已经是个自然意义上的人了。
唐序川抱着婴儿,无助地走在街头。
他付完高昂的费用,身上已经不剩什么钱,好在医院给他配备了很多新生儿的东西,也介绍了他提供公共服务的帮助机构,唐序川在那维持了几个月,在停留限制的最后期限内回了国。
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
候机厅内,唐序川盯着大屏幕的航班,生怕自己不留神错过了,他一边用脚踢婴儿车,一边接着饮水区的温水泡奶粉,试了试温度就塞进孩子嘴里,及时避免了这场哭闹,他松了口气,不知道旁边好几道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个手忙脚乱照顾孩子的新手爸爸。
他戴上黑框镜和鸭舌帽,用微长的头发掩住自己,像害怕被狗仔偷怕的明星,连脚步都带着一股气,出租车开的一路孩子开始哭了,他的思绪没有停过,乱七八糟的奔涌,想起方宏宣甚至想弄死他。
“他是……”方宏宣指了指他怀里的孩子,有些怔地问。
唐序川很想把这个小东西往方宏宣身上狠狠一甩,然后扭头就走,但是这个需求超高的婴儿又哭了,嗷的一声嚎起来,将他吓得差点脱手,连忙托住了孩子的头抱在怀里哄,“哦,哦,不哭……”
他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