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用完晚餐路时宇从外面进来，瞥见趴在桌子上的闻衍立刻噤了声。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发现枕着手臂的闻衍闭着眼，呼吸匀缓，手边放着那副基础款黑框眼镜，俨然是熟睡的模样。

路时宇倒退着走出那扇被阳光照射得像彩虹一样的玻璃门，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握着手机，心里却总觉得不应该坐在这里干等。

「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做点什么」

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路时宇再次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座位上。

桌面上的挡板大约二十厘米高，上面一条条的竖纹在闻衍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路时宇学着闻衍的姿势也趴在桌子上，面朝闻衍，观察着他。

隔着挡板，只能看清三分闻衍的面目，路时宇却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他的侧脸，平常工作的时候闻衍也总是用这边的脸朝着自己。

「真帅气啊」

路时宇发出感叹，虽然自己也帅气十足，但学长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帅气。自己的脸蛋是那种可以轻易吸引到很多暧昧关系的存在，而学长的眼睛却能劝退像胆小鬼那类懦弱的人。如果闻衍身处中世纪的欧洲，凡人要是见到他，大概会目眩神晕吧。

闻衍像沉睡梦中的王子，对来自现实世界的意淫毫不知情。

平常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睡梦中的闻衍摘掉眼镜，仿佛解除了某种防护机制，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像个无知的孩子，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

除了弹钢琴，路时宇终于又发现了闻衍像笨蛋的时候。他微微勾起嘴角，眼尾上扬，伸出食指隔着挡板虚点闻衍的鼻子，无声说：笨蛋。

路时宇余光瞥见一只马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