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由凉麻转至温热的时间。
无奈姜亦尘还在念叨,扰乱他的节奏,他更烦了。只觉此情此景像道士收妖,又如和尚在头顶念往生咒,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
话说在刀刃上的好品质都是装的吗?
安煦忍无可忍:“还没死呢……孝子哭丧早了些,闭嘴。”
姜亦尘:……
虽然但是,他一下闭嘴了。
只要安煦还阳,狗嘴里吐出什么都是天音。
他低了头,看安煦在他怀里半阖着眼睛,眼神光从长睫毛的间隙散出来。他欣喜若狂,想再郑重道歉,又想问对方他怎么做才能更舒服些,思来想去……铭记对方勒令他闭嘴。
安煦掀眼皮看他,看到泪眼婆娑,想笑话人家,暂时没力气;对望间,被对方糊了一脸深情,暂无力分析,又垂下眼睛。
其实安煦这人呢,只要收敛些凌厉的神色,不张嘴骂人,模样便足够温雅,现在他不言不语不强撑,在姜亦尘怀里一靠,靠散对方所有的棱角、让对方言听计从。
姜亦尘如他所愿,没再说话。
他乐意抱着安煦,哪怕就这样和他一起坐化成石像,心里都是甜的。
不过现在终是没成石像,他听安煦呼吸变得悠长缓和,忍了好半天,终于又看人,发现安煦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侧身伏在他胸口,半张脸埋在暗影里,只有右眼和脸颊一小片地方被月光照亮。
姜亦尘恨这丁点光亮也是打扰。
他轻轻托着安煦的腰,另一只手从对方膝窝下穿过去,把人抱起来,让人半靠在他胸前往后挪,挪到背靠床头、让床帐挡住光亮,他才又慢慢地、平稳放下安煦,让对方的脊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后脑枕在他肩窝上。
他太喜欢这个姿势了,太亲密,他扯过被子将二人一起盖住,让安煦整幅身躯无处躲藏,将重量、虚弱全然交付在他的怀抱里。
姜亦尘希望夜长一些,最好永远不要天亮。
而他也是人,经历连番折腾、心情大起大落,可算能抱着在意的人享受片刻安宁,放松下来,在天光一线时也睡着了。
这一觉是安煦先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