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完他还问我解气了吗?没解气就再捅几下。”
言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再次看见手上温热湿润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黏腻的声响。
甜腥味也好似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单霆当时居然没躲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言森从自己手里夺过那把锋利的剪刀,朝着他握紧刀柄,把刀尖对准腹部。
第一刀扎进去的时候,言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剪刀顶穿衣料,刺进皮肤,没入血肉。
那种手感言森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像扎进一片会动的沼泽,一开始还会有阻力,后来就可以越来越轻松的让剪刀陷进去。
单霆闷哼了一声,努力控制身体不要躲开。
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言森已经记不清自己捅了几下,只记得每次抽刀都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和脸上。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言森的视线。
他看不清单霆的脸,只看见眼前晕开了大片大片刺眼的红,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透。
后面他实在没力气了,握剪刀的动作从刺变成了划,从划变成了割。
随着持续的攻击,单霆的姿势从站着变成跪着,又变成蜷缩,最后终于倒塌,再也没能站起来。
不够,还不够!
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言森赤脚踩过地上的血,黏腻的液体挤进趾缝,每走一步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他朝着因为痛苦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的单霆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揪住他头顶那只毛茸茸的狼耳朵,狠狠剪了下去。
下手的那处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原本连接的血肉被硬生生分开,红色的液体顺着灰色的绒毛往下淌,把那片蓬松的灰色染成了暗红。
单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叫,耳朵是狼族最敏感的部位,他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此刻却被人生生剪开了一道口子。
他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痉挛,但始终没有躲,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蜷得更紧了。
听到那声哀嚎,剪刀从言森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