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

李珏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在人类世界的时候，他把所有的钱都攒下来还房贷，其他方面都是咬着牙过日子，能凑合就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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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挂的全是上班穿的三件套一模一样的西装，穿到袖口起毛边也舍不得丢。

周末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但穿起来很是柔软舒适的旧睡衣，窝在床上补觉，窗帘拉得死死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点个外卖，直接在床上吃完，然后把外卖盒往床头柜一搁，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又是苦哈哈的连上六天班。

他从来没想过要给自己买一件这样舒服的毛衣。

真的太贵了，超出他的消费水平了。

还有房贷要还，物业费水电费要交，每天的饭钱交通费……

那些琐碎的、永远填不满的开销，把他捆得死死的。

他不能乱花钱，不能生病，更不能辞职，必须得保证自己有个持续进账的铁饭碗。

唉。

李珏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然后拉开门帘。

陆泽霖靠在试衣间对面的墙上，手里捏着某件衣服的吊牌，低头在看材质成分。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视线落在李珏身上的瞬间，陆泽霖呆呆的定在那里。

那件燕麦色的薄毛衣服帖地裹着小人类的上半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怎么样？”

李珏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指尖刚松开，面料立刻回弹，恢复成原本的形状，连个褶皱都没留下。

陆泽霖绕着李珏转了好几圈，他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正常，但尾巴已经在心里摇出了螺旋桨般的残影。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这件必须买。”

李珏被对方那副表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从他手里接过下一件衣服，转身钻回了试衣间。

天蓝色的卫衣，宽松的版型，帽子里层是浅灰色的绒面。

他套上之后站在镜子前，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不太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