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西装,板着脸,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得是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头发被帽子压得微微翘起、看起来像是刚刚下课的大学生。
还是没什么防备心的那种。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李珏对着镜子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外面就传来陆泽霖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期待:
“好了吗?”
“催什么催。”李珏嘴上不饶人,手里已经把卫衣脱下来叠好了。
后来他在陆泽霖的催促下换上了许多衣服,每一件陆泽霖都说好看,每一件都说买。
试到第六件的时候,李珏终于忍不住了。
“会不会太奢侈了?”
这些衣服的吊牌他偷偷翻过,上面的数字让他瞳孔地震。
之前他连超市打折的酸奶都要货比三家,现在居然还过上了人凭蛇贵的荒诞生活。
陆泽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李珏面前。
李珏低头一看,是某条蛇的账户余额。
他瞪着那个数字,嘴唇翕动了几下,认真地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然后李珏又数了一遍。
好多个零啊!
“……你们公司还缺人吗?”
“不缺。”陆泽霖把手机收回去,冲着小人类勾唇一笑,“但是缺一个穿衣服好看的小人类。”
李珏翻了个白眼,转身回试衣间,把准备要买的衣服都拿出来。
负罪感这种东西,在绝对的阶级差距面前,是不配存在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上摞起了一座小山。
收银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绵羊兽人,戴着小圆框眼镜,动作慢悠悠的,扫码的动作很熟练。
李珏站在旁边等着结账,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收银台后面的展示柜。
那里摆着好几件手工艺品,被装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底部打着暖黄色的灯光,把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