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要装作它不存在,那一天就永远不会来。
性福的日子不长久,好吧,其实也不算太短,至少足够他们在别墅里没日没夜地腻歪了好一阵子。
但该来的总会来。
很快就到了陆泽霖舅爷葬礼那天。
天还没亮透,两个人就窸窸窣窣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李珏闭着眼睛刷牙的时候还在想,这大概是穿越到兽人世界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
他们特意打扮得很朴素,一人一身剪裁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胸针袖扣,收拾得体就出门了,主打一个“我们只是来奔丧的,走个过场,很快离开,别过多关注我们”。
可惜,以他们俩的长相,随便穿什么都惹眼。
陆泽霖那张脸往那一站,假设他穿着最廉价的西装,也像是在拍杂志内页。一米九几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把一身素黑穿出了生人勿近的矜贵感,偏偏眼角那颗红色泪痣又添了几分妖冶。
李珏也没好到哪去,他安安静静地跟在陆泽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黑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格外白,露出一双乌黑沉静的眼睛。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反倒更引人好奇那口罩下面到底长什么样。
“戴口罩是对的,”陆泽霖上车前看了爱人一眼,开玩笑地说,“不然今天的主角就不是我舅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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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珏面无表情地拉上安全带,很想说你这蛇真是太孝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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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开车。”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有山雨欲来的前奏。
李珏照常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公路两边的景色,它们从市中心玻璃幕墙的高楼,逐渐变成叶片稀疏的梧桐树。
那些粗壮的树干从两侧压过来,枝叶在空中交握,却已不能再遮天蔽日。叶子落了大半,稀薄的天光从枝杈间筛下来,洒下阴沉沉的碎屑,给这个深秋增添了几分萧瑟。
越往城北开,建筑就越老。
那些藏在梧桐深处的老宅院,皆是灰墙黛瓦,门楣上刻着模糊的雕花,透着一股旧时代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