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住着的多半是陆家这样根基深厚的旧式家族,几代人守着同一片地皮,不离不弃。
“快到了。”陆泽霖说。
他面上不显,表情甚至算得上平静,但缓慢的车速和比平时少多了的言语,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明明开的是跑车,车速却比限速还低了十码,明显是陆泽霖在刻意拖延。
李珏看得出来,陆泽霖并不是很想去赴这场宴。要不是作为陆氏继承人,这种场合实在不好推辞,这条大笨蛇大概早就把车调头开回别墅,用蛇尾卷着他重新钻进被窝里去了。
他没有戳穿陆泽霖的小心思,只是把右手轻轻搭在他握方向盘的手腕上慢慢摩挲。
这只大笨蛇很喜欢肢体接触,被自家小人类这么一碰,那股从出门起就堵在心口的无名火消下去大半。
他微微侧过脸,等李珏自动亲上来,然后嘴角浮起一个不小的弧度。
唉,都怪舅爷。
不然就今天这个天气,他们完全可以一觉睡到下午再起来。
阴雨天就该在床上赖二十四小时啊!
被窝里那么暖,怀里还搂着烫烫的小人类,窝在床上什么都不干都能爽翻天。
虽然他陆泽霖肯定是要干点啥的。
结果就因为要早起赴宴,他们昨晚都不敢*到太晚,十一点就草草收拾完睡了。
这对于两个正处于热恋期,陆泽霖恨不得整天埋进去的人来说,这个葬礼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车子拐进一条石板路,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围墙,墙头上爬满了藤蔓,还零星点缀着一些晚开的花,在老旧的灰墙间探头探脑,透着一股不规则的自然美。
道路尽头是一扇黑漆铜钉的气派大门,门板上的黑漆已经有些斑驳,铜钉却被下人们擦得锃亮。
门楣上方挂着匾额,李珏辨认了一会儿,隐约认出是“陆宅”的意思。
陆泽霖把车停在门前,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的瞬间,隔着那道高高的围墙,老宅里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