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不再是逆来顺受的平静,心情变得紧绷。
陆父没有回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意味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能动他。”陆泽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他不是点点,你不能再像当年那样——”
“够了。”陆父厉声打断他,他现在非常烦躁,不想再看见自己儿子为了宠物,这么大的人了还和自己吵成这样。
“为什么不许提?”陆泽霖的声音拔高了,他一步跨到父亲面前,“你当年把点点送走,问过我吗?还天天让我学那些我不喜欢的东西,当什么狗屁的集团继承人,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吗!!!”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你只关心我有没有考满分、有没有比过大伯家的儿子来给你们长脸!!!”
“我不是你们的——”
“闭嘴!”
陆父扬起手,这一次没有落在陆泽霖脸上,而是狠狠扇在他后脑勺上。
陆泽霖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失去平衡,额头沉闷的撞上书架的边角。
他感觉到一阵刺痛,血从眉骨处裂开的皮肉里渗出来,顺着鼻梁蜿蜒着往下淌。
陆母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难过地别过脸,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别人上赶着要当陆家的继承人,争得头破血流,他却像躲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这个伤透了她心的儿子,为什么就是不能如他们夫妻所愿呢?
第163章 离席
陆泽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茶杯坠地的碎裂声,瓷片四溅,紧接着是父亲与母亲爆炸式的争吵,他们一个在吼,一个在哭。
他没有再回头。
管家还站在门外,看见他满脸是血的样子,明显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色手帕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