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咋了?”
一摇一摆的程鹏拎着证物袋,刚要吐槽着局里不拿他们当人,楼道里的吵闹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瞪着小眼,程鹏探头过去看看热闹。
驰聿也停下了脚,这一趟是来跑腿取物证,顺带也看看骨裂有没有长好,只是他的目光并未被那吵嚷的人堆吸引,反倒一眼看向了楼道尽头。
一道利索高挑的背影一闪而过,那人脚步飞快,还是被驰聿看了个正着。
“闹起来了。”程鹏好信儿,摇着脑袋直叹气:“吵什么呢,咱们过去看看?”
驰聿没有回话,程鹏还当他是不屑去看,可一回头,却见驰聿目光怔怔地望着消防通道。
那条路程鹏很熟,能一路下到地下车库,可平常上下楼都有电梯,程鹏也很少爬楼,此时那条通道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程鹏有些摸不准驰聿的心思,干脆直接问道:“怎么了老大?”
叼着没点着的烟,驰聿慢慢眯起那双漆黑的眼。
“好像有个熟人,咱们去看看。”
被绊住的几人没有跟上,消防通道里咚咚回响着贺邈脚步,消防通道里的气温逐渐降低,裹紧一身绒服,贺邈冲进了寂静的地下车库。
一道热流蜿蜒而下,贺邈匆匆抹了一把鼻下血迹,谨防血点掉在地上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毕竟是有段历史的老牌医院,整栋病区的暖风外机都安置在地下,冬日的车库潮湿阴寒,冷风阵阵。
排排车辆匍匐在车位,已经过了三点,偌大的车库只回荡着贺邈略微急促的脚步声音,似乎这里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活物。
实话说,车库里的温度可以用刺骨形容,可贺邈却燥得额头后背都是汗,全身绒毛乍立起来,他警觉到了极点。
掀开帽子,贺邈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搓了一把,副作用汹涌而来,他咬紧牙关的嘴里细碎地嘀咕着脏话。
贺邈不是暴躁的人,可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困境,也实在无奈他素质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