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民调局这边加上刚赶来的阿宾三人,总共也就十几个人能打。
伤员已经退到角落,由两个队员勉强护着。
而对面的魔化壮汉,已经超过百人。
而且看那些壮汉的状态,显然都被魔气侵蚀得很深,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
这样的敌人最麻烦,不怕死,不怕疼,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
「哈哈哈……」
苏轩那忽男忽女的笑声再次响起,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民调局的各位,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他张开双臂,身周黑雾翻腾:
「为了迎接诸位,我可是把深海市这些年的存货都拿出来了。虽然都是些劣质品,但……数量取胜,不是吗?」
阿宾一平底锅拍飞一个扑上来的壮汉,喘了口气,骂道:「妈的,这孙子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侯龙涛蒲扇连挥,将靠近的壮汉扇飞,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他再能打,体力也是有限的。
黄飞虎终于动了。
他不再倚着门框,而是缓步走入战场。
所过之处,手中手术刀连闪,每一次寒光闪过,必有一个壮汉捂着喉咙或者心口倒地。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手术台上操作,精准,冷静,致命。
但即便如此,面对上百个不要命的敌人,他也渐渐被缠住了。
局势,开始逆转。
民调局众人被压缩在仓库中央一块不到二十平米的区域,背靠背防守。
外围是潮水般的魔化壮汉,层层叠叠,杀之不尽。
白夜的呼吸开始急促,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
阿宾的平底锅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砍痕。
侯龙涛古铜色的皮肤上也多了几道血口子。
就连黄飞虎,那身笔挺的警服也被划破了几处。
苏轩站在外围,黑雾缭绕,笑声越来越得意。
苏玄与那三个怪人则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看来……」白夜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阿宾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放屁!老子还没有房东通水管呢!」
侯龙涛咧嘴笑,露出沾血的牙齿:「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黄飞虎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是手中的手术刀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个声音,从仓库外传来。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缥缈,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韵律:
「阴司有序,秽土难容。邪魔乱世,当以兵伐。」
「阴兵——起!」
最后两个字,如同黄钟大吕,又似雷霆敕令,在空旷的厂房内轰然回荡!
「嗡——!!!」
整个厂房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地面上,墙壁上,甚至那些废弃机器的缝隙里,飘出了无数纸片。
不是普通的纸,而是裁剪成人形丶仅有巴掌大小丶薄如蝉翼的黄色纸人!
这些纸人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如同被惊起的黄色蝗群,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飘飞出来!
它们轻若无物,在空中飘飘荡荡,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转眼间就汇聚到了厂房中央的半空,形成一片翻滚的黄色「云海」。
然后,这些纸人开始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幽冷丶苍白的萤光,如同月光,又像磷火。
光芒中,纸片开始膨胀丶拉伸丶变形!
扭曲的四肢变得修长有力,模糊的面容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单薄的躯体充实隆起……呼吸之间,那漫天飘飞的纸人,竟化作了一个个身披残破古老甲胄丶手持锈蚀刀戈丶面目模糊却杀气冲天的阴兵!
它们无声无息,列成森严的战阵。没有咆哮,没有呐喊,只有盔甲摩擦的「沙沙」声,和刀戈轻碰的「叮当」声。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冷死气丶磅礴战意和肃杀威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