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亲卫认罪(2 / 2)

「你明日要在殿上咬他?」

梁铮望着赦书,并未作声。

陈砚弯下身子,看着他那张被破坏了的脸。

「梁铮,你看着我说。」

梁铮抬起头来,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若不说,炭巷会死人。」

「你若说,陈家死过的人再死一回。」

梁铮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赦书也因为他的颤抖而出现了褶皱。

冯琢上前提醒。

「梁校尉,想想你儿子。」

赵虎在外边说:「拿娃娃吓人,冯琢,你祖坟风水怕是喂了狗。」

裴慎刀锋一转,直接抵在了冯琢的喉头上。

「再提炭巷,我先让相府少个会说话的。」

花厅里很混乱,御史们都站起来了,只有梁钦没有站起来,他看着梁铮,嘴唇在发抖。

许元看见了。

于是就问到:「梁钦,你认得他?」

梁钦手中的杯子盖子落在了桌子上。

「我不认得。」

许元走到他的面前,手里拿着黄绢角在手里转动。

「你方才问王相,陈家人的眼睛背不出,你是在怕假陈砚露馅,还是怕梁铮露馅?」

梁钦抬起头来,脸上的汗水已经掩饰不住了。

王宗衍对内屏说:「许元,席间攀扯朝臣,你可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许元说:「我今日知的罪够多了,不差这一桩。」

梁铮把赦书放在膝盖上,手指沿着袖口边沿滑动,袖子里的那块黄色绸子缺口也被他向外推了一点。

「缺页不在我手里。」

陈砚刀尖顶在了他胸口上。

「你还护谁?」

梁铮小声说:「我护不住谁,我只想多活几个人。」

许元走过来,弯腰把地上的酒杯底座拾起来。

梁铮趁着他弯腰的时候,用右手托住赦书的边缘,在袖口处蹭了下去。

把黄绢残片贴到酒水上面,就会变黑。

冯琢正要去看的时候,许元就把碎盏收进了袖子里。

「既然缺页不在你手里,那就请梁校尉明日殿上少说一句。」

王宗衍说:「他说什么,由不得你。」

许元看向内屏。

「那明日试试。」

冯琢挥了挥手,亲卫就上来了。

裴慎把刀收起来之后说:「大理寺问话到此,谁敢留人,就按阻案拿下。」

王宗衍说:「裴慎,你的官帽撑不了多久。」

裴慎说:「在掉之前,够砍几只伸手的。」

许元拉起陈砚一起出去了。

当陈砚走过梁铮身边的时候,刀尖就停在了他肩膀上。

「我不杀你。」

梁铮抬起头来,眼睛里透出一点生气。

陈砚说:「明天你就得跪在殿里,把今天没说完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讲完。」

冯琢没有跟上去,在相府门口望着他们离去。

裴慎快步走到巷口的时候,才把火气压下去。

「许元,你拿到了什么?」

许元摊开手掌心,酒杯底部被他掀了起来,湿了的黄绢残片贴在了瓷面上。

卓玛点燃了火摺子,火苗沿着绢布表面移动。

上面的文字只有一半。

裴慎念出了声音,尾音很重。

「调兵之令,出自东宫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