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赶紧绷住脸，正色问道：「母妃，父皇不是已下旨，请您和曹贵妃为儿臣与三弟挑选王妃吗？不知您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

高贵妃斜睨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惦记上媳妇了？」

「儿臣哪敢！」赵晗耳根一热，忙道，「只是想替母妃分担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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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担？」高贵妃忍俊不禁，「我看你是满脑子春心荡漾！」

赵晗脸更红了，头都快低到胸口。

高贵妃也不再逗他，语气转柔：「你放心，母妃办事，你还信不过？」

她略一停顿，眼波微闪：「你爱什么模样，母妃记得清清楚楚——不求门第多高，只要人长得俊丶身段好，就成。」

说完，含笑瞥了儿子一眼。

赵晗顿时坐不住了，腾地起身：「母妃！儿臣突然想起，三弟那边还有急事等着帮忙……儿臣先告退！」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快步出了寝宫。

「这孩子啊……」高贵妃望着那匆忙背影，又气又笑，摇摇头。

贴身侍女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道：「奴婢倒觉得，二皇子真不错。」

「就你嘴快！」高贵妃佯装板脸，「幸好这儿没外人，不然这话传出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奴婢说的是实话呀！」宫女笑盈盈道，「您细想想，万岁爷年轻时挑人的口味，是不是和咱们二皇子一模一样？」

高贵妃微微一怔，随即莞尔：「还真是……」

宫女接着道：「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二皇子和万岁爷眼光相同，也难怪这些日子，万岁爷越发看重他了。」

「胡说八道！」高贵妃轻嗔，「天下父母，哪个不疼自己的孩子？」

「可奴婢瞧着，万岁爷近来对大皇子，确实不太待见。」

「你年纪小，懂什么？」高贵妃语气平和，并无责备之意，「大皇子性子本就厚道，只是从小被管得太严，又遇上了王国威父子那件事，心里一直发虚，才渐渐缩手缩脚的。」

她在后宫多年，几个皇子的性情，她看得分明。

大皇子老实，却不够硬朗；本性不坏，只是一遭挫折，便失了底气。外人稍加引诱，出错也就难免了。

她心里惋惜，却也明白：错了就是错了。

沈凡绝不会让一个沾过鸦片的人继承大统。

她更清楚，尽管废了太子之位，沈凡心里最挂念的，仍是大皇子。十几年父子情分，岂是圣旨一道就能抹去的？

否则，也不会把相当于大周三分之一国土的澳大利亚，封给大皇子作藩地。

这些，高贵妃都懂。

她也不怨沈凡——当年她父亲高霈在世时，最偏爱的也是长子高见。

天下的父亲，大抵如此。

只是偶尔想到：大皇子得了澳大利亚，而自己儿子只封了婆罗洲……她心头，到底还是悄悄泛起一丝酸意。

地盘差了足足好几倍！

另一边，二皇子赵晗略带羞涩地走出宫门，迎面碰上一个人。

是谁？

竟是宁国府的二老爷孙定文——孙定安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