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谢晚凝心里终究是理亏的。
只要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口就像是被针扎着一样,一阵阵的刺疼。
她没出声,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等他发泄情绪。
他身上责任重大,粮价风波看上去是过去了,可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有人卷土重来。
谢晚凝没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如果自己安静的陪伴能让他好受点,那她就在这坐一会也没什麽。
过了一会,萧呈砚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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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凝想了想,便说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祸,防着有人拿粮价作祟只怕还不够。」
萧呈砚假装听不明白她的话,「什麽意思?」
「河岸决堤了,死了不少人,现在天气炎热,如若没有妥善安置那些尸体,只怕会传出病来。」
说完,谢晚凝又添了一句,「这些,那些坐堂的大夫都知道。」
「粮价稳固,就该防着瘟疫了。」
萧呈砚眸色低沉,「这些自有当地的官员处理,前去赈灾的官员也会带着相关的防疫措施去。」
「处理灾祸遇难的人,需要撒药,焚烧,有些费功夫。就怕有些人偷懒,挖坑填埋,草草了事。」
「人太多了,防不住。」
最后这一句,算是说得很明白了。
谢晚凝也明白他并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管不到那麽多,他能在暗中稳固粮价,让百姓吃得粮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这,都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谢晚凝靠在墙壁上,转眸看他,低声道,「萧呈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京城是皇都,京城的粮价稳固了下来,其他地方的粮价自然也不会乱。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做得很好。
闻言,萧呈砚也侧眸看她,唇边放弃了一抹浅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我。」
「怎麽会是第一次?」
谢晚凝道,「你去应徵的时候,我说了你的好话,还祝你平安。」
「我是说,你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夸我。」
从前的夸赞都带着疏离,哪怕祝他平安,也是以旁的身份,从来没有用这麽亲近的语气和他说话。
谢晚凝瞬间意识到他说的是什麽意思,她没回复,极为不自然的挪开了目光。
片刻后,她语气淡淡地问,「心情好些了吗?晚饭已经备好了,如果还有心情就去吃饭,别把自己饿坏了。」
这样说完后,谢晚凝怕他误会自己关心他,又添了一句,「方才你的属下急坏了,怕你出事。」
萧呈砚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让她解释,他将自己埋在阴暗里,低声道,「我在坐一会儿。」
他说的是他自己,并没有说还要陪他,于是她便站了起来。
萧呈砚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要走,也没有开口阻拦。
谢晚凝打开门走出去,红叶和春环还站在门口。
她朝着红叶看了一眼,说道,「去给你家主子摆饭。」
红叶哦了一声,连忙往厨房走去。
谢晚凝没在多说什麽,抬脚回房。
春环立刻跟在身后,什麽都没敢问。
回去后,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