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拼命甩头,又蹦又跳,想把身上这俩东西甩下去。墨点年纪小,力气终究不够,被甩得头晕眼花,
嘴一松,整只猞猁直接飞了出去,
砸进两米外的雪堆里,雪沫子溅起老高。
黑风嘴里咬着野猪耳朵不肯放。
野猪疼得直哆嗦,脑袋使劲甩起来。
黑风硬生生被甩出了两米远。
野猪红了眼,也不管眼睛疼不疼了,低着头,獠牙对准黑风就要往前撞。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黑风半条命都得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雪堆里猛地又蹿出那道小影子。
墨点浑身沾着雪,毛都打绺了,却半点没怂。
它跑过来,顺着野猪的后腿往上爬,爪子死死勾住野猪的屁股蛋子,
然后照着野猪尾巴根下面的软肉,狠狠就是一口。
这地方皮薄,血管多,
是野猪为数不多的软肋。
野猪疼得浑身一哆嗦,往前冲的力道紧跟着就偏了,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雪窝子里,溅起漫天雪沫。
黑风趁机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墨点从野猪屁股上掉下来。
打了个滚,又钻回了雪沟里,
一双黄褐色的眼睛,盯着野猪的后腿。
伺机再动。
野猪从雪窝子里拱出来,左眼已经被血糊住了,看东西模模糊糊,屁股上也火辣辣地疼。
它喘着粗气,鼻子里喷着血沫子,站在原地转了两圈。
竟然没敢再往前冲。
一狗一猞猁。
一个正面硬扛,一个背后下黑手,
配合得严丝合缝。
把它折腾得够呛。
它长这么大,抢食抢遍了半片山,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野猪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像是在放狠话,又像是不甘心。
它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做出要冲的架势。
这时,陈锋已经拿着五六半自动跑过来了。
站在那,一眼就扫清了场面上的局势。
黑风挡在墨点前面。
对面的孤猪左眼糊着血,屁股蛋子上挂着伤,喘出来的气混着血沫子,正低着头蓄力,摆明了要再冲一次。
黑风站在雪地里,肩背的毛炸着,身上沾了不少雪屑,
左肩膀处的毛有些乱,却没见血。
墨点蹲在它侧后方的雪沟里,舔着爪子上的雪。
瞧见他来,耳朵尖动了动。
都没受伤。
陈锋悬着的那口气稳稳落回肚子里,
下一秒,指尖搭在枪扳机上,目光冷了下来。
盯住了那头喘粗气的孤野猪。
三百多斤的分量,站在雪地里像半截黑褐色的石墩子,左眼糊着血,右眼里满是凶光。
陈锋抬手端枪,肩膀抵住枪托,
几乎是抬枪的瞬间,【山河墨卷】在眼前铺开淡青色的墨卷纹路。
【目标:成年雄性孤野猪】
【状态:暴怒,左眼受伤,臀部贯穿伤,失血轻度】
【致命弱点:耳后三寸,颈椎间隙,一枪可毙】
信息扫过的刹那,陈锋指尖扣住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