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北雁倒了温水来,又拿纸巾帮他擦额头的冷汗,二人都没说话,只余徐无归艰难地气喘声,又几分钟后,徐无归才缓缓放松了牙关,肩膀明显松懈下来。
卫北雁这才发觉,自己竟也跟着绷紧了身体,此时才感到背脊微微发酸。
他见徐无归睁开了眼睛,一脸疲惫,脸色却还是惨白的,问道:“好点了?”
“……嗯。”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
徐无归抬头,却不是看向卫北雁,而是看向了卫北雁身后角落的摄像头,微微摇了摇头。
卫北雁明白了,不再多问,转而道:“奶茶还喝吗?都掉地上了。”
徐无归虚弱道:“先不喝了。你别管,一会儿我帮你打扫。”
“谁要你打扫了?”卫北雁翻了个白眼,“我自己没手吗?”
“我弄脏的,我来。”徐无归道,“抱歉啊,吓到你没有?”
“没有。”卫北雁一脸‘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不屑,嗤道,“就你这能吓到我?开玩笑。”
徐无归笑了声,长吁了口气瘫在椅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这后遗症还挺严重。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铁打的心脏,早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后遗症三个字给了卫北雁提示,卫北雁想到了“PTSD”,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一般来讲,这种战场退役老兵多少都会有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卫北雁真实地感受到了徐无归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确实是个久经沙场,以至于落下了心理问题的退役雇佣兵。
卫北雁有些好奇,到底都是什么人会去当雇佣兵?那真的能赚很多钱吗?在生死之间人能看到什么?还是什么也看不见?生命的结束会是短短一瞬间吗?死之前来得及思考什么吗?会有走马灯吗?
如果徐无归一家没有被骗去境外,他能好好地在国内长大,又会是什么光景?
可这些假设都是没有意义的,就像他曾经也思考过很多次,若父亲和大哥还在,母亲也没有因病去世,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没有另一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