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被瞒在鼓里，不知道讲台上那个仪表堂堂的家伙实际上是个禽兽。

我深深意识到自己的懦弱，只要多活一日，便更加坚信自己是垃圾，总有一天会以最惨的方式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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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胆小如鼠，我害怕被惩罚，害怕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审判，害怕面对法律害怕面对规则害怕面对小宇面对我的学生，更害怕面对我的母亲。

我胆小到不敢自首，却狂妄的想象着杀了小宇，然后我再自杀。那样就不用痛苦下去了，我们两个都是。

可我若是能有那样的勇气，还会是今天的模样吗？

我无数次梦到小宇那一日凄惨的模样。

他流着血淋淋的泪抓住我的衣领质问，你不是我的老师吗？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哭嚎着醒来时我祈求自己立马死掉，却在下一刻疲惫地吸着鼻子倒回被褥顷刻间失忆，像被灌了蒙汗药一般沉沉睡去。

第二，天照常在阳光下不知廉耻睁大眼睛、撑住眼皮一刻不停地抢夺氧气苟且活着，假装自己还是人类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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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资格活着，我依然贪恋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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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重直线往下掉，我被迫把皮带往里扣一格。记忆力越来越差，我总是记错前一节课的布置的作业，忘记承诺过的抽背任务，这让不少学生窃喜。

我贡献的香烟税也越来越多。一包新买的烟最多一天就能见底，尼古丁透过肺悬浮在空中，每一粒都能加速我的死亡速度。

我用力地刷牙，牙龈出血染红柔软洁白的细丝，我吐出牙膏沫，想象那是我不成形的成日做着无用功的内脏和颓唐的下半身。

视线聚不了焦。眼前那一团模糊颀长的黑色物体走到眼前，我辨认了半天才看清那不是来领走我的死神，而是小宇。

“老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