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莫帆叹口气没接话,因为困难的事情她最知道。她沉默了一会儿,拿过手机想结账,扫开才发现池安已经付过了。

“我也没有很着急,”池安晃着杯子里最后一点冰块,耐心等它们化成带着一点酒味的水,“但什么时候能和他再暧昧点啊?”

莫帆说太清醒的时候是没办法搞暧昧的,她提议池安把梁策叫来。地点是一间偏僻的清吧,时间是他们认识后第三周的星期三。莫帆拿过池安的手机,用971121解锁,她给梁策打电话,装作很焦急,说池安喝醉了能不能来接一下他。

他们住在去哪都堵车的城市,但梁策赶来只用了一小会儿。推开门的时候,在角落的池安看到梁策清醒地迈进这个老套的剧情,迎着灯光在画面里居中,他突然觉得他真的喝醉了。

梁策单膝蹲到池安面前,他罕见地穿了布料柔软的毛衣,靠上去应该很舒服。这时莫帆已经走了,池安头枕在桌子上看他,他曾经不理解为什么人要在恋爱时做一些烂俗的事,但现在他心甘情愿地演了起来,他笑着轻声说:“你怎么来了?”

梁策征求同意般碰了碰他的手,温柔地把他从椅子上扶到自己肩膀上,说我来接你回家。

池安手去拽那件舒服的毛衣,环过梁策的脖子,脸离他很近:“你为什么来接我?”他慢慢地问,露出真心困惑的神情,又把梁辰的原句转述给该回答的人:“梁策,你在追我吗?”

这是两个很冒险的问题,但池安环在梁策脖子上的手搭得更松。他此时有一种动物的直觉,和狩猎的豹子或织丝的蜘蛛很像,他觉得梁策不会跑,于是他悄悄靠得更近。

他们说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会使用工具,可在目睹那次意外前,还是孩子的池安最讨厌用工具。小时候每当要拧瓶子开罐头摘吊牌,他用手去掰,用嘴去咬,用牙去撬。而长大后他痴迷于工具,工具占满他人生各个角落,甚至包括职业:他成了兽医,学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