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下了一局,这一次季知澎输得更快。棋局终了,他起身告辞,走到水榭门口时仍不忘打趣一声:“对了,下次下棋还要叫上温侧妃哦,有他在,你下棋的时候起码表情没那么凶……啊!”

下一秒,他就被裴渡“请”出了王府。

“玩笑都不让人开了!”

————

轿子在东跨院门前停下。

碧桃掀开轿帘,发现温书言靠在轿壁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温书言的腿在打颤。

从水榭到东跨院这一段路,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让自己昏过去,轿帘一落便再也撑不住了。碧桃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他弄回了屋。

“侧妃!您这是——”

“没事。”温书言的声音很虚弱,“就是……有些累了。”

碧桃将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和外裳。

温书言陷进被褥里,连翻身都力气都没有了,碧桃端了杯热水,他只喝了小半口,随即便阖上眼。

碧桃站在床边,看着他家侧妃苍白的脸和微微蹙着的眉心,心疼得眼眶发酸。

侧妃待她那样好,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

温书言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天色已然全黑,碧桃将他唤醒时,他缓了很久才把自己从睡梦中捞出来。

“侧妃,该吃药了。”

温书言睁开眼,灯光昏黄,映在眼底,他意识还朦胧着,眼神有些茫然。

碧桃以为他会说“放凉些再喝”,或者“先放着吧”,因为主子们被扰了休息,大多是要发一通脾气的。

可温书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接过药碗。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