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书言低头看着碗里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药苦得厉害,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便舒展开了。

“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温书言靠在床头,听着碧桃的脚步声远去。

药力在胃里化开,暖意慢慢涌向四肢百骸,那股暖意将残留的困意冲淡了些,他反倒精神了几分。

他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从水榭回来便直接睡了,一身的薄汗和被风吹过的凉意混在一起,沾在皮肤上。

犹豫了片刻,温书言还是撑着身子下了床,腿还有些软,但比傍晚时好了些。他扶着墙慢慢走到净房,碧桃已经备好了热水。

温书言褪了衣裳,将自己沉进热水里。

热水漫过肩头的那一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日这一场,他演得很好。

从曲桥上的“意外相遇”,到被叫住时的犹豫,到棋局间的温软夸赞,到身体不适时的隐忍,每一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太主动,没有太被动,让卫君临以为一切都是他在掌控局面。

而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让猎物知道自己在被狩猎。

温书言闭上眼,将后脑靠在浴桶边缘。

热水将他的皮肤蒸出淡淡的粉色,草药香从毛孔里渗出来,混着水汽,将整间净房都染上了清苦的味道。

他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指尖都起了皱,才撑着桶沿站起来。换上干净的寝衣,披着半湿的发走回卧房,重新躺进被褥里。

他闭上眼。

鱼已经咬钩了。

但收线要慢。

第7章 甜甜的吻

卫君临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芯的跳动微微晃动。批完最后一本折子,他放下笔,捏了捏眉心。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二更天了。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裴渡在门外候着,正要问王爷去哪,便看见卫君临的脚步往中院寝殿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

卫君临站在回廊下,望着东跨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