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临难得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摩挲着温书言的手背。

太后那帮人他太清楚了,但现在不是算这笔账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把那群倭寇鼠辈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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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燃了整整十天。

十天,足够摧毁一座城。

湾洲再也不见初来时的模样,街巷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倒塌的屋梁横在路中间,烧焦的木头还在冒着青烟。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风怎么吹都吹不散。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士兵们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起皮,铠甲上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污,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大家都在等,等下一轮冲锋,等下一颗炮弹,等这场熬不到头的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营医帐早就挤不下了,伤员从帐里一直排到外面的雪地上。

温书言也跟着待在营医帐,他手上的伤还没好,反反复复地裂开,也是强忍着,草草包好就来帮忙。

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晌午,远处传来了胜利的鼓声。

倭寇的旗帜从阵地上撤了下来,降书被一个蓬头垢面的使者捧着,跪在城门外,双手举过头顶。

“胜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那声嘶哑的、破音的、几乎是哭嚎出来的喊声,让整座城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将士们从战壕里跳起来,从城墙上冲下来,从废墟里爬出来,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铁甲撞击的声音、哭喊的声音、笑声、骂声全搅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在说什么,只是拼命地拍着彼此的后背,确认大家都还活着。

“殿下,赢了!”

陆承戈更加激动,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卫君临。他身上全是血和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咧着嘴笑,眼眶却红着。

卫君临脸上也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