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成了这场权力斗争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卫君临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烛火在他脸上跳了一下,那双凤眼里倒映着微弱的火光。

他不是圣人。

策反的念头一旦定下,他就不会再为皇家的任何人停下脚步。

若他去心疼小皇帝,那谁来心疼那些在战场上被断了粮草、饿着肚子冲锋陷阵的战士?

谁来心疼那些鞠躬尽瘁,一心为国却被降职远调的群臣?

谁来心疼功成之后被五百死士追杀的自己?

谁来心疼那个满身是血、背着他翻山越岭的泠尘?

简直可笑。

这群人,不值得他呕心沥血地去辅佐。

既然这个皇帝他们不会当,那就换个会做的人来当。

那些在田垄上劳作时会被随机抓去充军的百姓,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儿子却还要缴纳重税的老人。

那些被这个腐朽的朝廷踩在脚底下却发不出声音的人。

他,卫君临,要做他们的君,要做他们的盾。

他要开创属于自己的盛世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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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慈宁宫。

这大半年来,赵太后一直在搜寻摄政王的下落。

五百暗卫派出去无一生还,那座山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满地尸首和冻成冰的血泊,什么也没找到。

后来她又想挟持卫君临的夫人作为筹码,既然杀不了卫君临,至少要把那个他最在意的人握在手里。

可派去查封摄政王府的人回来禀报,府中早已人去楼空。

后来李将军来报,说得胜那日卫君临身后带着一个男子,两人骑马跑了,想来那人便是温书言。

呵,他倒是对那个强娶来的侧妃上心,行军打仗也不忘带在身边,宝贝成这样。

不过这大半年的严密搜捕,全国各州府县都贴满了二人的画像,大江南北的关卡严查不怠,但凡形貌相似者皆会被立刻扣押盘问。